第二章 新生活(1 / 1)

七斗乾坤 鸣七 0 字 2022-02-09

 我依旧天天捡树枝,因为我还是不能确定他们是否还会回来,也许捡树枝早已成为我的一种生活习惯了。三个昼夜过去了,依然如故,没有人回来,十三个昼夜过去了,依然如故,还是没有人回来,三十三个昼夜过去了,依然如故,始终没有人。我觉得那两个人也许真的不在了,也许不会再有人逼我捡树枝了,也不会再有人用树枝抽我了。我的生活可以发生变化了,我也许不需要再去捡树枝了,我也许可以自己支配自己的行为和时间了。

我不再机械的捡树枝了,我开始了我的新生活,经常臆想的新生活。我开始到处采集吃的东西,以前我发现了很多可以吃的东西,但是没机会去品尝,现在终于可以放肆的去吃了,时间似乎也不会自己流走,我可以自由的去四处发掘、寻觅美食了,虽然我即使不吃不喝也可以活十几天。我爬上大树摘下攀附在上面的青葫结出的大葫芦,掏空里面的的籽瓤,然后用魅水灌满。独角虎自认为是丛林的霸主,所以他们一般都是单独出来捕食,我躲在大树上,将魅水悄悄地洒在从树下路过的独角虎的头上,独角虎就会马上栽倒在地,然后我就可以用石刀剔出它的虎骨,再用石头砸开享用里面的虎髓了,虎髓似蜜胶般顺滑,有一股略带腥气清凉微甜的味道。用魅水还可以捉到很多其他的动物。我还会采摘下须魔树的果子去薰刺蜂,须魔树的果子有拳头大小,得爬老高老高才能采到,须魔果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味,任何生物闻到都会退避三舍。刺蜂的蜂巢特别的巨大,挂在悬崖底下。我得爬到更高的地方把须魔果吊下去吊在它们的巢边,当刺峰闻见须魔果的气味时立即四散飞奔,马上就不见了踪影。我用石刀掏出一个大洞,然后钻进去,靠着嗅觉找到蜂蜜然后在里面大快朵颐,这蜂蜜吃上一次十天也不会有饥渴的感觉,我只是偷吃蜂蜜并不打扰蜂后。我喜欢灰牛的肉干,犬狼的脑髓,姬蚺的胆……我用天豹的皮做成衣服,天豹皮做的衣服真是舒服,比我原来用小兽做的衣服强过百倍,还特别的暖和、舒适。

最最最想弄的还得是天枭的蛋,天枭的窝搭在须魔树主枝的最顶端,雌天枭七年产一次蛋,每次产完蛋以后巢内就会散出金色的光芒。雌天枭七天出去采一次食,每次两个半时辰,我从来没有见过雄天枭,天枭可以看清视野可及的任何东西,千米之内转瞬即至。天枭伸展双翼占地百米,喙如金枪,爪似银钩,让它抓住简直不可想象,我也真是闲极无聊,根本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无聊会给自己带来多么大的危险。

这么多年来我早已摸透了天枭的习性,我先是准备了一葫芦魅水以防万一,然后用须魔树的枝叶编成衣服穿在身上,慢慢地爬到天枭窝的附近,窝在那里等到雌天枭离巢。雌天枭还是一如既往的出去觅食,把蛋留在窝里它很放心,因为在这个丛林里没有任何生物敢把主意打在它的头上。我这么多年来在脑海里演算了无数遍的计划这次终于可以实施了,等它飞远了看不见一段时间了,我迅速地爬到天枭窝边,这窝实在是太大了,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见巨大的窝中间有一颗紫金色的拳头大小的天枭蛋,真是漂亮极了。在天枭蛋的周围还盘着一条十数米长的姬蚺,姬蚺好像睡着了,我不敢大意,轻轻地爬进窝里,到了姬蚺近前急速地拔掉葫芦嘴把魅水洒在姬蚺头上,姬蚺的脑袋动了动没有醒来,睡得更死了。我用树枝戳了它几下,它纹丝不动,好了,魅水起作用了。我急速地跳过姬蚺抓起天枭蛋就往树下溜,这次下树的时间比平时可快太多了,下了树我狂奔着向方脑袋的洞跑去,有魅水帘洞,那里最安全,跑到树枝堆的时候我猛然听见雌天枭的哀鸣,哀鸣声犹如利箭般直欲穿透我的耳膜,快跑!当我跑到洞口时感觉到天色一下暗了下来,不好!我纵身一跃跳向洞内,在我刚到魅水帘时感觉身上用树枝编的衣服被东西勾住了,坏了,我顾不得想太多身子向下一缩,树枝衣被勾走了,我也就顺势向前一滚滚进了洞里,好险,好险,差点小命就不保了。坐在石头上我定了定神,伸手看了看手中一直紧紧攥着的天枭蛋不禁连连摇头,除了好看也没有啥呀,为了个这而得罪天枭可真是不值呀。看了半天,管它呢,又不能还回去,既然到手了就先尝尝,看看滋味如何,我应该是乾元山第一个吃天枭蛋的,想到这不免的心里还有一丝小得意,呵呵。我拿起天枭蛋照自己脑门一磕,蛋裂了我把嘴向上一张,蛋里的汁液跐溜一下全进了我嘴里,还没等我尝出什么味了,就又顺着我的喉咙滑进了我肚里。我咂咂嘴没什么味道呀,这是什么呀。唉,太不值了,早知道是个这结果我就不去偷了,算了,累了,先躺石头上睡一觉吧,雌天枭肯定在外面了等着我呢,我先睡让它慢慢等吧。

我又做梦了,梦见了好多好多的水,我就在水面上漂浮着,也不会沉下去。还有说话声,不过很细微了听不清,水非常的温暖,好像一只温柔的大手,抚摸着我的每一寸肌肤,“嗯”这是我有生以来最舒服的梦境。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忽然感觉到右眼有一股激流冲向我的全身,犹如荊刺般冲刷着我全身的经脉,我想喊疼却又发不出声来,紧接着胸中好像有一块巨石胀满胸膛,像一块快速肿胀的云朵直欲破胸而出,腹中也爆发出各种拧痛让我肝肠寸断,就像是无数把石刀在我腹中翻搅。“啊!”我惨叫一声蹦了起来,一头撞在了洞顶上,“嘭”的一声过后我听到头骨有碎裂的声音。体内巨痛的爆发使我近似发狂,我在洞内乱碰乱撞,各种骨裂的声音传入耳中。癫狂到最后我一头栽倒在地,全身的骨头都撞断了,再也不能支撑着我站立了。巨痛犹如乾元山顶的飓风一波强过一波,最后剧痛终于使我失去了知觉,昏迷不醒。

恍惚间我看到了一座黑色的山峰,看不到顶的山峰,山峰上只有裸露的巨石。山峰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自上而下全被包裹着。那应该是水,虽然是无色的,但我确实能感觉到它的充在。我这是在哪呢?眼前只有白水和黑峰。白色,还有黑色,脑海里一直飘荡着这两个颜色,全世界只剩下的这两个颜色--白色,黑色。仿佛过了千年、百年,我的世界里一直充斥着这两个颜色,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时而交错,时而分明,反反覆覆,无休无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