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揭露真相(2 / 2)

“真没事!我们现在马上回局里吧!”

“那——好吧!”叶梦影见李也如此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接过了车钥匙。

叶梦影的驾驶经验虽然很少,可所幸她的记忆力足够出色,当初驾校老师教她的东西她倒是基本都没忘,所以尽管叶梦影发动汽车的动作有些生疏,但最后她还是成功的将车驶向了马路。

等到叶梦影在路上开了一段时间之后,天资聪颖的叶梦影便很快掌握了开车的技巧,心情也变得不再紧张。

而这时候叶梦影也终于有多出的精力,能够开口向李也询问自己心中的疑惑了。

“组长,到底是什么人打伤了你啊?”

“那个人蒙着脸,不过我如果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卡尔·梵卓。”李也说话的声音虽然因为受伤的缘故有些中气不足,但他的语气却异常肯定。

“卡尔·梵卓?组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刚才让行动科的同事去保护命案现场,难道陈水生死了?还有你之前是怎么会怀疑到陈水生的?”李也没回答之前叶梦影还只是有那么点困惑,可李也这一开口,反而让叶梦影感觉自己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一样,变得更加混乱了。

面对叶梦影一连串的问题,李也不禁感到有些头疼,但他还是一边用手指轻轻按压着太阳穴,一边开始一点一点为叶梦影解答疑问。

“梦影你这问题有点多啊!我还是先从你问的最后一个问题开始回答吧!我怀疑陈水生是因为在狄克命案现场时利亚姆说过的一句话,利亚姆当时曾说卡尔为了从爱德华伯爵手中夺取领主的位子,在背地里搞过许多小动作,而这件事不止是血族自己人,就连许多外人也都知道。”

“组长,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叶梦影不解地问,她不明白卡尔为了夺权搞小动作和李也会怀疑到陈水生身上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当然没有问题,不过利亚姆说完这句话,我就忽然想起水生在酒吧里描述卡尔和爱德华伯爵之间的关系时,却是这样对我们说的。他说以爱德华的实力,卡尔是没那个胆子向爱德华伯爵夺权的。一个说卡尔夺权的意图人尽皆知,一个说卡尔没胆量夺权,明显有一个说法是错误的。而利亚姆作为血族内部的人,又是爱德华伯爵的儿子,他的说法肯定更为可信。如果水生只是一个对血族不怎么了解的人,那么他即便不知晓实情倒也不足为奇。可问题是在这之前,水生说了许多关于爱德华伯爵和他身边那些人的隐秘,这代表水生对血族的事情是相当清楚的。那么卡尔一直都有夺权的想法这件几乎是摊在明面上事,他为什么反而不知道了呢?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组长,单凭这个,你就推断出陈水生是杀害爱德华伯爵和狄克的凶手了?”叶梦影问。

叶梦影觉得李也如果仅以这一点就怀疑到陈水生身上,未免过于牵强了些。

“当然不是,水生没有和我们说卡尔有夺权这个想法,只是让我稍稍起了疑心。但后来利亚姆告诉我们狄克是六点左右离开的城堡,这个非常敏感的时间节点就成为了我怀疑水生的另一个原因。因为爱德华伯爵的城堡和狄克死亡现场所在的那条马路,位于江城的南北两端,开车需要大约一个半小时,那就说明狄克的被害时间是在七点半左右,之后倩雪的验尸结果也证明了这一点。”

“这能代表什么呢?”叶梦影不解地问。

“别急,听我说完!当时在推测出狄克是在七点半左右被害的时候,我就立刻看了一眼手机,结果发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十点四十九分。那晚我们是在十点一刻离开的酒吧,假如去掉我们在利亚姆等人来之前勘查现场的那段时间,那么我们从酒吧到狄克被害现场一共就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而那天我约水生七点半到酒吧碰面,可水生却是八点多一点到的。水生过去从来都不迟到,可这次他却迟到了那么长时间,而且同样是半个小时,再联系到他可能故意隐瞒了卡尔有夺权这个想法这件事上,他就明显相当可疑了。”

李也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路后,才接着说道:“后来第二天在办公室,倩雪告诉我们狄克和爱德华伯爵可能死于同一件凶器,一把长十八厘米的匕首或是军刀的时候,我便又想到水生惯常使用的武器就是一把匕首。而那晚在酒吧,水生在帮我们解围的过程中威吓了王博贤,可他没有使用他趁手的匕首,而是用了枪,这完全不符合他平时低调的性格。因而事后我怀疑可能是那把匕首上沾了狄克的血,让他当时不方便拿出来。所谓事不过三,刻意的隐瞒和巧合的时间点,以及值得怀疑的凶器,这三件事如果只发生了一件或者两件,那么也许是偶然,可当三件同时发生的时候,那么必然的可能性就非常的高了。”

“此外还有一点,梦影你那晚在酒吧,曾经因为水生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打了很多次喷嚏,你还记得吗?”李也问叶梦影。

“我记得,可这也有什么问题吗?”叶梦影点点头,李也刚才通过一系列细枝末节进行的推理,让叶梦影不得不为李也敏锐的洞察力感到惊叹,但她还是不明白陈水生喷香水又怎么了。

“水生当时是说为了教我怎么在酒吧里搭讪才喷那么多香水的,但当我基本将嫌疑人锁定在水生身上后,我便猜想其实应该是水生那个时候刚刚杀害了狄克,身上沾染了血腥味,但他又急着赴约,没有时间去洗澡和换衣服,所以他只能通过喷大量的香水来掩盖他身上的血腥味。”李也同叶梦影解释道。

“这样啊!组长你之前说过爱德华伯爵是被内外勾结杀害的,所以你就通过陈水生这条线怀疑到了卡尔长老的身上,因为陈水生唯独没有说出卡尔和爱德华伯爵之间的嫌隙,是吗?”叶梦影完自己的猜想后,期待地看向了李也,想要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

“没错!”见自己说了那么多,叶梦影终于开了窍,把已经呼之欲出的真相抓在了手里,李也不禁欣慰地点了点头。

随即李也道:“等从皇甫静那里确定水生曾经购买过阳灼丹以后,我就将卡尔锁定为了水生的帮凶。其中一个原因就和你说的一样,而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穆图。”

“穆图?”叶梦影听到李也这时候忽然提起了狼族首领穆图,感到很诧异,因为随着案子调查的不断深入,穆图在整个案子中扮演的角色显得越来越不重要,所以叶梦影都差点快把他给忘了。

“是的!我去走访调查的时候,穆图和我说过他在与爱德华伯爵交涉之前,曾经通过卡尔探过爱德华伯爵的口风,当时他得到的答复是只要他答应一些条件,爱德华伯爵就可以考虑议和,但等穆图真的去了之后,爱德华伯爵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会出现这种情况,无外乎两种原因,一是爱德华伯爵太过善变,二就是卡尔对穆图说了谎,而原因则是为了让穆图在爱德华伯爵被害的当夜去城堡,从而对穆图进行陷害。”

“原来是这样,难怪那天在酒吧你问陈水生谁最有可能是杀害爱德华伯爵的凶手,当时他想都没想就回答是穆图,现在看来这是他和卡尔早就商量好的,目的就是为了扰乱我们的调查视线。”李也的解释让叶梦影恍然道。

但随即叶梦影又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不禁非常担忧地对李也道:“可组长,虽然从推理的角度上来看,卡尔确实极有可能就是陈水生的那个共犯,但我们没有证据啊!爱德华伯爵中的毒是陈水生去买的,狄克和爱德华伯爵被害时卡尔也有不在场证明,而你刚才又说唯一能指证卡尔的陈水生也被他杀了。”

“证据!哼!如果卡尔没有选择杀水生灭口的话,只要水生不出卖他,我们可能还真拿他没办法。”李也冷哼一声,随后拿出了放在口袋里的录音笔和那枚沾有黑衣人血迹的弹壳。

“这个录音笔算是水生临死前交给我的,我想以水生谨慎的性格,他不会想不到像卡尔这种狼子野心的人,迟早是会对他下手的,所以他一定会为自己留个能够钳制卡尔的保险,而这个保险应该就是这个录音笔,不过卡尔可能当时一见面就对水生下了毒手,所以水生连用这只录音笔与卡尔谈判的机会都没有。”

李也手里转动着录音笔,轻叹了一口气,他宁愿陈水生当时用这只录音笔胁迫了卡尔,因为那样或许会他拿不到这只录音笔,但至少陈水生能够活着。

怅然半晌,李也才缓缓收起录音笔,将装有弹壳的证物袋在手上晃荡了两下道:“还有这枚弹壳,上面的血迹是杀害陈水生的凶手的,因此只要将这个血迹跟卡尔的比对一下,同样也可以作为证据。”

“而且在与杀害黑衣人交手的过程中,我还发现……梦影你开慢点!”

就在李也还想补充一条自己的发现的时候,突然发现叶梦影的车越开越快,接连以擦身而过的方式超过了旁边的好几辆车,吓得李也赶忙提醒叶梦影。

“啊!对不起组长!”叶梦影被李也这么一提醒,脸一红,连忙松开了脚下的油门。

原来叶梦影在见李也拿出证据之后,一时兴奋就不自觉的猛踩了一通油门,因为有了嫌疑人又有了证据,就代表爱德华伯爵的案子算是彻底水落石出了,而这可是叶梦影加入调查组之后,第一个破的案子,所以激动之下,叶梦影的情绪就不免有些失控。

等到车速渐渐缓下来之后,李也方才长舒一口气,将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不过李也心中还是暗暗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以后能不让叶梦影开车还是别让她开了,否则自己这条小命迟早得葬送在叶梦影手里。

“我在和那名凶手交手的过程中,那名凶手曾有一次可以将我打成重伤,可他却为了擦拭我喷到他身上的血渍而错过了这个机会。这种做法显然是无比愚蠢的,一般人通常也是不可能这么做的,只有严重洁癖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行为。而卡尔恰好就是一个有严重洁癖的人。”

“卡尔有洁癖?组长你这是怎么看出来的?”叶梦影好奇地问。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城堡的时候吗!卡尔就因为桌子上有一个小污点,便非常夸张的对仆人大发脾气。而我们第二次去城堡,卡尔也显露出过他的洁癖,当时那名叫温妮的女仆明明只在卡尔身边停留了片刻,但卡尔就在那短短的瞬间便发现了温妮裙子后面极为不起眼的脏东西。”李也为叶梦影解释道。

“好像是诶!原来卡尔不是色狼,是洁癖啊!”经李也这么一说,叶梦影也想起了当时她还为了卡尔指出温妮裙子后面有脏东西这件事,偷偷骂了卡尔一句“老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