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梁山上班了(1 / 1)

 第57章梁山上班了

厂门前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佳木斯市冲压机械厂革命委员会。在厂办公室里,厂党支部书记,厂革委会主任刘成恩和革委会副主任刘松接待的梁山。刘书记问:“你是兵团回来的?”梁山回答:“是。”刘书记问:“我们这个社办企业你能干吗?”梁山说:“社办企业怕啥,只要是工作就行。”看见梁山这么坚定,刘书记没说什么,他把一张表格递给梁山,“你先添个表吧。”说完他和刘松就出去了。商量怎么安排梁山。刘松说:“我看让他上铸造车间,上大炉。这样先是锻炼锻炼他,再是让江林能倒出时间抓抓共青团和保卫工作。”刘书记同意他的意见。俩人回到办公室,刘松拿起梁山添写的登记表看了看,然后递给刘书记,刘书记看了以后问梁山:“你在兵团还是排长哪?”梁山说:“刚任命我还没报到,我父亲就去世了,我就返城了。”刘书记啊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刘松问梁山:“想干点什么?”梁山说:“干什么都行,苦点累点不怕,粮食多定点,工资能多点最好了。”刘松说:“那你就到铸造车间上大炉吧。”梁山说:“行。”刘松领着梁山来到铸造车间,在车间办公室,刘松把梁山介绍给车间李主任,“他叫梁山,分配给你们车间,让他上大炉,跟田师傅学徒。基本工资定38块6,粮食每月按炉前工定45斤。”梁山心里暗暗高兴,自己从兵团回来吃了好几个月28斤粮,那够吃呀,这回好了,可以吃45斤粮了。车间李主任领他上大炉组,大炉组在车间办公室的西边,是一个小偏厦子。进了屋李主任给梁山介绍,“这是田师傅,你以后就跟田师傅学徒。他是你们大炉组的组长。”梁山给田师傅行了个鞠躬礼,“师傅好!”李主任又把一个年轻人介绍给他,“他是江林,是你的师兄。他是副组长。”梁山跟江林握了握手,“师兄好。”又给梁山介绍了屋里的几个人,打过招呼李主任让江林领着梁山去领劳动保护。梁山领回一双反毛皮鞋,一套工作服和皮手套,领了毛巾、肥皂和一袋白糖。他拿着回到大炉组,师傅让江林给他腾出个工具箱,江林把自己的工具箱倒出来给了梁山。江林说:“你就用这个吧,这是钥匙。”说着递给梁山一把钥匙,“你先用,到时候你换把锁就行了。”梁山接过钥匙,说了一声,“谢谢!”他把领来的东西放进工具箱,又问了问作息时间,知道厂子早上7点半上班,中午11点半休息,下午12点半上班,晚上4点半下班。江林跟梁山说:“今天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明天按时上班就行了。”梁山又问了声师傅,“师傅,我回去行吗?”田师傅说:“回去吧。”梁山跟屋里的人打了招呼,就回家了。

晚上全家吃饭时,梁山跟妈妈和弟弟妹妹们讲,“妈,我工资定了38块6,工种粮一个月45斤。”妈妈一听可高兴了,“这回有工作了,好好干吧。”梁山说:“你放心吧。你大儿子到那都能干好。”妈妈问:“中午是不是得带饭?”梁山说:“是。我分到大炉,我寻思活不能轻了。”妈妈从兜里掏出10块钱给梁山,“一会吃完饭去买几个烧饼明天好吃,明早做点菜带上。”梁山说:“不用,就弄点咸菜就行了。”妈妈说:“那可不行。不吃菜怎么行。”梁山把单位开的介绍信拿出来,跟大妹妹说:“你明天抽空上粮食管理所,去把我的粮食定量改过来。我再也不吃28斤粮了,我现在吃45斤啦。”吃完了饭,梁山帮妈妈往下收拾碗筷,他跟妈妈说:“我们待遇可好了,发一套工作服,一双反毛皮鞋,还有毛巾肥皂,还给一斤白糖。我想拿回来了,又不好意思。明天我拿回来。”妈妈说:“你留着喝吧,干活累,出汗多,喝点糖水补充补充。”梁山说:“我身体这么好补充什么。”

第二天上班,工作是劈铁。就是把整个报废的冲床和大块的铸铁,劈成小块,好往炼铁炉里添。他们把报废的冲床放倒,在床腿最厚的地方,先用小锤和扁铲剔出小缝,然后再用大锤砸錾子,一点一点把缝撑大,直到把铁劈开。他们用的都是32磅的大锤,梁山要打大锤,田师傅不让,怕他没干过砸到别人。梁山说:“你让我试试呗。”师傅见他一再要求就同意了。他给梁山把着錾子,梁山在兵团修水利时打过炮眼,会抡大锤。但是因为打炮眼用的是钢钎,比较长,錾子还没有一尺长,很短。梁山先是慢慢打了两下,看看没事,他跟师傅说:“师傅你把好了,我使劲啦!”说完他抡起大锤,一下一下砸在錾子上,一连打了二十多下,师傅喊停,他才停下。师傅让他擦擦汗。“你有两下子,大锤打的不错呀。”梁山说:“在兵团修水利时,打过炮眼。”师傅说:“我说吗,一看就不像生手。”接着干,梁山和师傅俩又打了三四十锤,还是没什么效果,铁太厚,锤子太小,打上去就像弹脑瓜崩,使不上劲。梁山问师傅,“师傅,咱们的大锤没有磅数大的吗?”师傅说:“再大的也大不了哪去,还得去买。”这次来的废铁里,报废冲床挺多。江林跟师傅说:“师傅,不行咱们上烘炉自己锻个大的吧?”师傅看看废铁堆,看来没有大号的铁锤是不行了。师傅说:“行。你去找车间主任开工票,上厂子批一下,咱们锻个大点大锤。”江林去开工票了。梁山他们只好先砸小块的。中午吃饭,梁山一会就把三个烧饼吃了。等到下午三点钟,梁山就饿了,上午干活太累了,三个烧饼没吃饱。以后梁山每天都要带五个烧饼,要不就是一饭盒饭,一饭盒菜。

第二天,要开炉。梁山和江林一早6点就来给大炉点火。炉里最下边是柈子,上边是焦炭。江林上机加车间找了几团油棉纱,放在柈子下边点着。火很快就着了,江林打开鼓风机,风一吹火更旺了。江林上到料台,往炉里添焦炭。等到师傅和组里的人来上班,炉火已经烧的很旺。大炉组除了田师傅,江林外,还有老周、老姜和老孙头。师傅看了看炉火,告诉老周、老姜和老孙头上料。这几个人开始先把小块好化的铸铁放进炉里,然后再放大的,再放些钢料,再放焦炭,把鼓风机开到最大,把火烧得更旺,等着铁化了。江林和梁山这时可以去吃早饭了。他俩去水房拿了热好的饭,回到休息室。俩人打开饭盒吃饭,梁山夹了一块妈妈给他煎的咸刀鱼,“师兄,你吃一块。”说完把刀鱼放进江林的饭盒里,江林说:“你吃吧。”说着要夹回来,梁山没让。俩人吃过早饭,喝了几口水,就上炉前了。8点,师傅从炉眼看了看,见里边的铁水已经沸腾了。他告诉主任,可以开炉了。冲压机械厂主要生产18吨的冲床,冲床的铸件不少,忙的时候几乎三天就开一炉。铸造车间是全厂最大的车间,可以分成两块用,一边造型,一边可以浇铸。两个大小伙子一副铁水包,三四副铁水包在那等着。只见师傅和大师兄俩人头戴风帽,眼戴墨镜,手戴长长的皮手套,穿着厚厚的帆布围裙,手拿一头尖尖长长的铁钎,老孙头先拿扁铲把堵炉口的黄泥铲薄,师傅拿起铁钎冲着炉口扎去,,他下来,师兄又扎了两下,铁水从炉口滴出来,师傅对准炉口使劲扎了一下,铁水成溜地射出来,淌进铁水包。等到四副铁水包都装满铁水抬走后,老孙头拿起一根前边有个圆柄的铁钎,在上边放了一块窝头形状的黄泥,对准淌铁水的炉口一堵,炉口就堵住了。料台上老姜又往炉里添铸铁和焦炭,大伙在那等着。梁山第一次看见浇铸,他进车间看工人们往打好的模型里浇铁水。一包铁水要是浇小件能浇好几个,要是浇大件也就浇一个,要是特别大的得用好几包。第二次往外放铁水,这回可多了,连着十几包。到第三次时,放五六包就完了,车间里所有的模型都浇好了,整个工作都完成了。田师傅告诉老孙头把包里的铁水放净,一上午一天的工作就完事了。大炉的活就是这样,如果铸件多,那就得多化铁水,如果铸件少,一上午就搞完了。吃过午饭,田师傅让梁山跟江林去锻造班看看大锤弄好了没有。他们俩来到锻造班,看见锻工师傅正在给他们打大锤。一块圆钢中间已经有眼了,大锤的形状都看出来了。又锤锻了一会,一个非标的特大铁锤锻好了。锻工师傅把它淬火后,拿到称上一称46斤,好家伙50多磅。俩人找了根锤把把它抬了回来。一进屋,大伙一看这家伙,都说够份量。田师傅让老周去找主任开票,上仓库领两根锤把。老周去了一会拿着两根锤把回来,锤把是腊木杆的,弹力大,弯得像弓箭一样也不会折。老周把锤把安好,田师傅说:“下午咱们还是劈铁,干两个小时就放假。大伙都出来了,先是江林抡起大锤试了两下,“这家伙太沉了。”老姜和老周又都试了试,老姜说使不上劲,老周说挺好使。梁山拿起大锤,找了一块大块的铸铁,抡起大锤,连腰带胳膊都使劲,咣的一下砸下去,铸铁裂纹了。田师傅说:“唉,你看小梁这样就对了,这样砸下去才有力。”梁山一听师傅表扬他,更来劲了。连着抡了十锤,累得他直喘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