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姚武对策(1 / 2)

中天稗史 李淑坤 0 字 2022-10-10

 见到父子二人没了谋逆之心,吓得魂飞魄散的众人才定下心神,擦了擦脸上的涔涔汗水。刚才都吓得失了魂,不知是告发父子,还是答应此事。

琳琅满目的酒菜陆续端了上来,都无心吃饭,姚武在房间内不停的来回踱步,思虑对策。可是思来想去,有些无计可施。

姚武问道:“大司寇,你掌管刑名,好好查阅关于梁兴奴等太学党人的卷宗。当前之计,趁机把他们卷进来,搅浑这趟水,大家都不得好。”

姚弼士闷头喝着奶酒,也是无奈的言道:“已调阅过过往的卷宗,我亲自找寻把柄,并没有什么发现,这些人行事很是低调。”

如此一来,苦无良策,姚政君言道:“今日朝堂上说起公相的儿子公师都来了,元镇之战刚刚结束,他儿子败师而还,公协希望能让公师都去北军任职。”

刘尚诚点头,“这是捷径,公室子弟都喜欢去野穹大营和北军龙骧卫,在那里待两年,修得圆满,公师都,公子胜都曾在北军任职,才被提拔起来。”

姚政君摇头,“哪有这么简单,公道安虽支持,可公师都在元镇之战中,是败军之将,梁相虽未直言反对,可意思是让他去北军为将,而不是为帅。因为盆子犯事,需要梁相手下留情,也不敢多说话,唯恐惹恼了他。”

姚武突然想到了什么,觉得事情峰回路转,“爹,咱们倒有个办法,若能成功,就有反击之力,这突破口就是公师都!公协身体不好,他肯定想效仿当年公真武的故智,自己退出成业殿,换取儿子公师都入殿。”

众人都提起了精神,姚武有些急促,唯恐忘记了刚才亮光一现的灵感,“爹要想法给公相传达我们的意思,表示我们姚家支持公师都入成业殿。”

姚弼士很是疑虑,“可最终决定的是圣上,圣上不松口,说啥都没用。”

刘尚诚摇了摇头,“少卿,姚相刚才所言,公师都连入北军为帅,圣上都没有恩准,怎么能让他入成业殿为中辅那?这事,恐怕连公相自己都不信。”

姚政君盯着姚武,沉沉叹息,“都想子承父业,我还希望我退出,让你进入成业殿那!四年前的少府屯田案,查出少府监张达印贪渎枉法,贪墨千亩屯田,十多万两银子,圣上震怒,判了个斩立决。张达印来自张家,算是公协和公师都的至亲,人家公相也屈尊前来找你求情,都说了会填补亏空的窟窿,只求咱们放过张达印,你还是果断的拒绝了他。你现在去求他,有用吗?”

姚武有些生气,“爹啊,那时还有退路吗?他公协起初为何不来?百般阻挠办案,等板上钉钉了,案卷送到御前了,这时过来求情。我们要是改了卷宗,就是自取灭亡了,圣上该怀疑我们先期办过的所有案子了。”

姚弼士点头,“少卿说的没错,如此大案,办案时就很谨慎,物证是环环相扣,人证是相互印证,稍加改动,就是推倒重来,这不蒂于是自掴自脸。”

姚政君挥挥手,“咱们不提此事,就事论事,公师都入成业殿,公协、为父和公道安也只是三中辅同意,梁相和岑祖林是不会同意的,加上公翊绍和杨茂成,他们太学党人可是憋着劲那,谋划着将为父踢出去,好让公翊绍做中辅那。”

姚武笑道:“别人说公师都是败军之将,其实他有大功于社稷,元镇之战是必败之战,若无公师都,可能几年前就败了!当前我们姚家在朝堂上势单力薄,只有爹在孤军奋战,必须联合公室,才有机会翻盘,而最能让他们帮助我们的,就是公师都这枚棋子!岑祖林、公翊绍和杨茂成并不足惧,他们资历尚浅,不能独当一面,只能唯梁兴奴马首是瞻,我们的对手只能是梁兴奴。”

“说的在理!”姚弼士挠挠头,“可不好去做啊!”

姚武分析道:“自从姜贼伏诛,蔺钦良和吴茂荣被相继除名,大正朝的七中辅只留四人,十年来,仅增补岑祖林。公翊绍在旁虎视眈眈,准备取代年老体衰的公协。公协自然希望儿子公师都继任,公道安有心扶持公师都,可有太学党人拦着。若是能从太学那边争取来力量,公师都入殿就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姚政君觉得有理,“确实如此,公翊绍、杨茂成才具威望都不足以服众,圣上迟迟没有让他们正式入殿,若是能争取太学一人相助,那么此事大有可为。”

姚武滔滔不绝的言道:“杨茂成潜邸出身,又是国丈,奈何资历尚浅,也无大功,骤然提携,怕人心不服,一直养才储望,在成业殿也待了不少年岁了。可这几年,梁兴奴把儿子梁汝循和弟子庄以质推到前台,待诏御前,更得圣宠,最不舒服的就是杨茂成了,别的不说,就这个梁汝循就让他感到锋芒在背。”说着,因了口茶,“我去杨府,表示我们和公室都支持杨茂成入成业殿,让他支持公师都入殿,这样一来,公室投桃报李,我们自然推他入成业殿。”

姚政君摇了摇头,“糊涂啊,盆子,你找杨茂成做什么,他资历最浅,在圣上面前不受宠。此人才疏学浅,书生意气,当年靠着礼记起家,并无多少真才实干,圣上最不待见他,只是碍于皇后情面,将他留了下来,其实这么多年,他也没有多少建言,几乎没有良策被圣上采纳。”

“这才是我们支持他的理由啊!爹,正因没有希望,他才心甘情愿帮我们。我们需要他在御前支持公师都。其实还有一事,需要杨家帮助。”

看着唉声叹气的父亲,姚武眼神一转,“爹负责监察百官,纠正不法,能接触到那些弹劾我的奏折。”看到父亲挺直了腰,又要发火,赶紧解释,“不过有梁兴奴在,这些奏章你也不可能淹了,爹只管把那些告我构陷姜家的奏折挑出来。”

“少卿想做什么?”众人都是不解,姚弼士机敏,试探的问道:“难道想把事态扩大,搅乱局面,咱们好来个浑水摸鱼?”

姚武点头,“不错,安侍国来自杨家,为圣上宠爱,负责整理奏折,供圣上御览,咱们收买安侍国,让他在整理奏折时,故意让圣上看到这些奏折。”

众人虽然不懂姚武的意思,可是姚武这三十年来,深谙政斗,鲜有败绩,虽然心中不安,却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心中暗暗权衡。

姚弼士疑虑的言道:“少卿何意?”

“以后会见分晓。”看到众人不解,姚武也懒得解释,叮嘱姚政君道:“爹要让公协和公道安支持我们,给我殿审的机会。”

姚政君点头,“此事容易,你是国舅,算是皇亲国戚了,这个官司达到御前,让圣上裁决也是应该的,只是这样有用吗?他们也没法替你脱罪啊,你调戏庄夫人这件事,不会因为他们说情,圣上就视而不见了,你可想好了。”

姚武露出得意的笑容,“要做的,不是替我洗脱罪名,而是告诉圣上,大家都会犯错,让圣上觉得,我犯的错并不是多大的错就好了。”

姚弼士面色犯难,“让犯人攀诬他们,短时间也不行啊。”

姚武摆了摆手,“栽赃陷害的手法,来不及了,这些人的短处我们不知,可有人知道啊,别忘了小恶魔?他可是掌管卫府,我去找他。”

刘尚诚有拨云见日之感,“嗯,小恶魔贪婪,可以收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