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李乾:或可顺道伐齐国!赵匡胤被围攻(1 / 2)

 ,满朝奸臣,你让朕怎么当千古一帝

如这样的急报,首先就要被递到兵部。

送信的军士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兵部衙门,不一会儿兵部尚书李靖就带着两名侍郎急冲冲地跑出兵部,直奔尚书省衙门。

李靖离开后,兵部衙门中又出来几名小吏,四散而去。

尚书仆射乃是六部的上司,所以李靖一得到消息,最先去通知的就是他。

蔡京收到李靖的消息后,最初也是一怔,随即便皱了皱眉头。

“不过一件小事,折损了些许人马而已,于大局无碍,何须如此大惊小怪?”

“前线竟然还用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简直不知所谓!”

蔡京望着这军报,感慨着摇摇头:“不过小败,就如此大张旗鼓,就怕引得京城中人心动荡啊!”

李靖眉头微皱:“大人,便是小败,也不得不重视。”

“我等还是先将此情报呈送中书、门下两省,再呈报陛下才是。”

蔡京叹了口气,望着李靖,又起身走向门外:“你随老夫一同来吧。”

几人离开尚书省,向着宫城而去。

近些日子严嵩不在,是以由门下省的两名门下侍郎代领门下省一应事务。

不一会儿,这些人连同得到消息的秦桧就已经聚齐了,一同向紫微殿而去……

紫微殿中,李乾今天难得的起了个大早,在政事堂中看奏章。

近些日子他也不是很好过,被下面的奏章整的焦头烂额。

一是之前那场祭月惹的祸,由于于制不合,是以遭到了许多御史言官的指摘。

他们不仅指摘李乾这个皇帝,甚至还骂礼部曲意媚上,为了逢迎而破坏礼制等等……

李乾的本意是将这些奏章留中不发,但有的地方写的实在是让他太冒火,还是忍不住怼了回去,没想到就如捅了马蜂窝一般,引来不少大臣的齐齐上书。

有的说陛下应当惩处礼部,不应助长他们的歪风邪气,还有的又说陛下自幼失学,又无东宫朝堂、处理政事的经验,应当多读书,还有的让他重开经延,听翰林讲学……看得他烦不胜烦。

这还只是其一,第二让李乾烦恼的就是秀才们惹的事儿了。

近些日子秋闱结束,来京城考试的秀才们纷纷肆无忌惮地在城里玩了起来,由此制造了许多治安事件。

这就和前世高考完一样,趁着这段还没放榜的时光,好好放松放松,快活快活。

等秋闱放了榜,落榜的就要进厂……不是,是回去继续苦读。

而那些考上举人的老爷们,自此便脱离了普通百姓的身份,自此踏入了“士”的阶层,自然更要注意体面,不能如秀才时一般,那么疯了。

所以,这放榜前的十几天时间,便是他们的最后快活时光。

若如往常一般,这种事儿是烦不到李乾头上的,但如今京兆府换了个推官,此人有个习惯,那就是审桉子的时候特别喜欢往上报。

每审完一个读书人的桉子,他就写一份奏章,呈报给李乾,让他看看其中有什么毛病。

说是读书人的桉子马虎不得,一个处理不好,就会让这些准举人们聚众闹事儿。

李乾不知道这是秦桧指使的,还是他的本意,反正这个习惯李乾很不喜欢,读到这么一份桉子的奏章,他就得花不少时间来验证,找别人询问情况,其中的麻烦之处叫他烦不胜烦。

好怀念蔡卞那个推官……不知道他在刑部如何了,有没有和蔡京闹矛盾……

正在李乾思索的时候,老太监突然跑进来禀报道:“陛下,有大臣求见。”

“谁啊?”李乾回的颇有些有气无力。

老太监偷偷瞄了他一眼,小心地道:“是秦相,左仆射蔡大人,兵部李司马、裴部堂……”

听着他报出一连串名字,李乾微微怔了怔:“这么多人一块来?今天莫非有什么大事?”

老太监皱眉道:“听说是从吴国送来的一封八百里加急军报,兵部收到后,便急忙去寻了蔡大人他们。”

“吴国的军报?”

李乾眼睛一眯,难不成是有捷报传来了?禁军已经打下了盱眙?

可这似乎没必要发个八百里加急吧?更不用把秦桧他们都惊过来。

难道这是什么可以颠覆朝廷的大事儿?

类似于土木堡之变?三十万禁军全灭?领头的赵匡义他们叫人家抓了俘虏,成了吴国留学生?

不对,朝廷和吴国之间也不能叫留学,只能说是转学生、吴国插班生而已……

“宣他们进来吧。”

李乾面上沉静,越是到这种大事临头的时候,越不能慌乱。

“是,陛下。”老太监领命而出,不一会儿秦桧等人便从堂外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臣等参见陛下。”

“都赐座。”

李乾望向李靖,直接了当地问道:“可是吴国送来的紧急军情?”

“请陛下御览。”

李靖递上一份薄薄的信封,由老太监接过,小心地递给了李乾。

“此次军情严重吗?”李乾没有先看军情,而是深吸了一口气,望着下面诸多大臣。

“这……”

大臣们面面相觑,神色古怪起来。

要说严重吧,他也不是那么严重。

但要是说不严重呢?好像也挺严重的……

“陛下……”

李靖言辞有些闪烁:“您还是自己看看吧。”

李乾一怔,这似乎和自己想的有点不一样啊?

难不成这军报上面有什么玄机?

他抖开信纸,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

“本月十七日戌时,大军接左威卫报泗州城战事,臣杨素、尉迟恭等查实后,上禀朝廷。”

“十六日寅时,左威卫于石梁河红泥湾渡河,暂领左威卫上将军赵匡义、大将军刘光义等随军渡河至东岸……”

李乾读着读着,脸色就变的微妙起来。

原来不是土木堡之变,而是高粱河之战。

“乱军中敌将沉玚、周隼等跨汗血宝马,欲虏我将为人质,然左威卫众将皆身怀绝技走脱,上将军赵匡义股后中箭,亦驾一驴车,绝尘而去。”

李乾面色古怪,这封军报还经过了艺术加工,这汗血宝马、左威卫众将皆身怀绝技走脱,不就是阴阳怪气么?

“此战左威卫战死者三百余,被虏者六百余众,残余人等退回大营。十七日己时,陈国传报,上将军赵匡义退回,亦未遭俘。”

不愧是你,赵匡义,夜行驴车一百里,即便有这么多身怀绝技的人,你依旧是最靓的仔。

李乾面色古怪地望着这军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三十万禁军,一战折损三百多,对大军来说只能算是皮毛,之前他想的伤筋动骨根本就没有,这算是好事。

可这头一仗打成这样……对朝廷来说,实在就不是好事儿了。

他放下军报,再望下去,可算理解这些大臣们的表情了。

李乾强压下心中的怪异,面色沉静地开口道:“兹事体大,唐国公、大元帅等人知道了吗?”

“回陛下,臣已经派人去通知几位将军了。”李靖拱手回道。

“好。”

李乾目光沉静,缓缓点点头,又转向老太监道:“快去传他们三位,入宫议事。”

老太监领命而去,李乾这才对秦桧几人歉意一笑:“突发如此大事,朕心神不定,也无法断事,不如等三位将军到了,再行商议吧?”

秦桧则撇了撇嘴,这也能叫大事儿?心神不定?

那您的胆子可就真比针鼻儿还小了。

但此刻他偏偏还猜不透李乾的想法,便笑着应是。

蔡京也敬佩地拱了拱手:“陛下老成持重,圣明无过陛下。”

一时间政事堂中只剩下沉默。

趁着这个时间,李乾琢磨了一会儿这场石梁河之战,心中大概有了数。

左威卫此次战败并未伤筋动骨,其实不需要这么着急就发战报,等他们重整旗鼓,拿下泗州城后再发报也是一样。

到时候奏报上就只需要对石梁河之战一笔带过,该写着:虽然先前有些波折,折损了一点人马,但左威卫已经顺利拿下了泗州城,继续追着九卫禁军而去。

但如今这战况以八百里加急被发回京,显然是有人想给赵匡义上眼药。

而究竟是谁也不难猜,大概为剩下的九卫禁军……

李乾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李渊、赵匡义、杨坚三人接连赶来。

“臣等见过陛下。”

“都赐座。”

李乾彷佛终于松了口气,望着他们仨。

几人的脸色如出一辙,都是异常的凝重,但或许是因为肤色的原因,又或许是因为弟弟的原因,赵匡胤那张黑脸上的凝重分外的有质感。

李乾方才积聚、压抑着的愁绪一股脑儿地爆发了出来,长长叹了口气:“禁军遭逢大败,朕一时都都慌了神,见到三位才像是见了主心骨啊~”

赵匡胤的脸色更黑,这怎么就成大败了?

“三位将军,你们说,如今该怎么办?”李乾面上满是愁色。

赵匡胤抢先拱手道:“陛下,此乃小波折耳,如今奏报抵京城之时,说不定左威卫早已重整旗鼓,攻取了泗州城。”

“陛下无需着急。”

李渊也随后开口,沉声道:“此事不过泗州的意外,于大局无碍。”

“其余九卫禁军今日应以抵达盱眙,大军一到,盱眙定可取之,吴国人心散乱,后续也并非九卫禁军之敌。”

杨坚开口道:“陛下,二十七万大军,只要不轻敌冒进,而是步步为营,一城城蚕食,吴国定非我禁军对手,不过早晚问题罢了,还请陛下安心。”

李乾这才像是松了口气,轻笑着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说,朕就放心了。”

他能察觉出来,后两人虽然表面都没说什么,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刺儿赵匡义。

前者说这是泗州的意外,表面上是在开脱,但后面却说吴国并非九卫禁军之敌,显然就已经把左威卫排除在外了。

而杨坚的话则更重几分,暗讽左威卫轻敌冒进,话里也有只让其余的二十七万大军攻吴的意思。

但李乾却不是很想见到这种局面……

他笑着道:“实话同几位说,方才看到这奏报,朕一时都六神无主了,初战便遭逢如此大败,真不知该如何继续打下去。”

不,你不是,你没有。

秦桧几人看着皇帝陛下睁着眼说瞎话,你方才明明想笑,哪有六神无主的样子?

李渊继续安慰道:“陛下,此战不过折损三百官兵,作战失利,指挥不当,谁都会有。泗州一隅只是小事而已,无需太过挂怀。”

“为今之计,还是以伐吴的大局为重。”

赵匡胤脸色一僵,下面是不是就该让作战失利的左威卫,为了大局牺牲一下了。

李乾笑着点点头:“皇叔所言有理,确实不应为了如此小事,责备左威卫将士。”

“就如赵元帅所言,说不定今日奏报到了,左威卫早已攻下了泗州城,已经向盱眙赶去了。”

杨坚却轻轻摇头,开口道:“陛下,臣以为左威卫留在泗州最好。”

“臣之前听闻,朝廷兵至吴国时,齐、楚、越也纷纷发兵,反扑吴国。这几国若入了吴国,定会与朝廷兵马产生冲突。”

“且这几国与吴国都有深仇,入了吴境,未免会烧杀抢掠,别人定会将此行为算在朝廷头上,玷污了陛下圣名。”

“泗州本楚国之地,又与齐国相近,乃是绝佳位置。如今左威卫攻略泗州,正可令其驻守彼处,与九卫禁军互为犄角,防止齐、楚之兵入吴。”

李乾脸色不变,原来后招在这里。

“陛下,臣也正有此意。”

李渊拱手回道:“若真如赵大元帅所言,左威卫已经攻取了泗州,更是好事。”

“可令他们即刻驻扎泗州城,现在便开始布防。”

“皇叔和大将军所言也有道理……”

李乾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也不想让左威卫被局限在泗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