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赴晚宴杨绍清周旋 起豪言太阳王立志(1 / 2)

命运的抉择 黑色柳丁 5157 字 2019-09-24

 在孔代的指引下免于走弯路的中国使团终于在三天之后,抵达了法国宫廷的临时首都圣日尔曼。另一边通过打探叛军动向同时得知中国使团来访的法国宫廷,也以极其隆重的规格接待了这批来自东方的贵客。喜好享受的法国贵族们更是一扫先前叛军肆虐,巴黎被洗劫的阴霾,个个喜笑颜开着参加了王室举办的盛大舞会。参加这次舞会的不仅仅只有保皇一派的法国贵族,西班牙、神圣罗马帝国等国的特使,以及正在流亡中的英国王室成员均是法国宫廷的座上客。难怪会有人戏言除了北方沙俄的罗曼诺夫王朝,这次舞会是欧洲君主国家代表的大聚会。

这样的一个舞会显然不适合惠更斯、玻意耳等人参加。他们既是清教徒,见不得贵族们骄奢淫逸。贵族们也不希望在自己的舞会上看见来自邪恶共和国的叛逆。而顾炎武在那日与孔代等人交谈之后,便整日埋头于自己的冥想之中,似乎不再对外界的事物感兴趣了。于是,杨绍清便带着吴钟峦、郑森等五人迎邀参加了舞会了。

不过舞会倒是被举办得极为有趣。为了让中国使团有宾至如归的感觉,舞会被特意加入了许多东方元素。面对着用中东的地毯、中国的瓷器,以及一些笔法拙劣的水墨画布置的舞会,中国使节们觉得荒诞而又怪异。不过于会的欧洲贵族可不在乎这些。他们一个个涂脂抹粉,穿着紧身裤、膨膨裙,留着波浪式或卷筒状长发,用尖锐而又做作的语调谈论着所谓的东方情调。并不时地参杂一些对东方大帝国的向往和对目前欧洲倒皇势力泛滥的忧心。

而在这一干纨绔子弟之中有一个年轻人引起了杨绍清的注意。却见他始终隐在人群之后,以冷静而又略带些厌恶的目光审视着舞池内醉生梦死的众人。而从他的服饰来看显然不是法国人。正当杨绍清纳闷之际,却听身后有人沉稳的开口道:“那是英国的约克公爵,查理二世的弟弟。现在与他哥哥一起流亡西班牙。”

“色当公爵您好。您刚才说那年轻人是英国流亡的公爵。那他现在是以西班牙将领的身份与贵军同盟吗?”杨绍清礼貌的询问道。据他所知,如果历史不改变的话,斯图亚特王朝将在五、六年之内复辟。因此他丝毫不像其他欧洲贵族那般将斯图亚特王室视作无家可归的可怜虫。

“杨特使您好。约克公爵拥有自己的军队,虽然只有五百人。但比那西班牙人可要善战多了。不过光靠这点人想要重返英格兰十分困难呢。”杜伦尼摇着头轻叹道。事实上,整个法国宫廷对斯图亚特王室的前景都不怎么看好。因此约克公爵虽在法国奔走多时,却始终得不到他想要的支持。而法国王室这些日子与海峡另一边频抛媚眼的举动也让斯图亚特王室失望之极。如果不是中国使团的到来,这位约克公爵早就带领自己的人马回西班牙去了。

“公爵阁下,我们中国古代的军事家孙子曾经说过决胜要靠天时、地利、人和。斯图亚特王室或许没有足够的兵力,但如果他们能占尽以上三项优势,重返英伦三岛也未尝不是一件难事。”杨绍清微笑着说道。

“哦,杨特使的见解十分独特。如果约克公爵能听到阁下您这么说,一定会信心百倍的。只不过他现在对您的使团抱有很深的成见。毕竟您和您的使团要去拜访克伦威尔统治下的英国让斯图亚特王室十分不满。说实话,约克公爵是个不错的将军,但比起他的哥哥查理二世来还是缺少了一个政治家该有的胸襟。”杜伦尼望着约克公爵若有所思的说道。

“看来公爵阁下对英国王室也很了解啊。”

“那里,让特使阁下见笑了。欧洲局势历来混乱,谁都不知道下一个盟友是谁?下一个敌人又会是谁?了解多一些总不是件坏事。”杜伦尼冲着杨绍清歉然一笑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公爵阁下不愧为法兰西的名将。”杨绍清颔首赞扬道。

“这也是中国的军事名言吗?”杜伦尼好奇的问道。

“是的,这也是孙子的名句。他在一千年前写了一部兵法书,至今还影响着中国将领们。”杨绍清自豪的说道。

“那样的话,我真希望能拜读一下贵国一千多年前的军事著作。”杜伦尼欣然点头道。与才华横溢气质不凡的孔代不同,杜伦尼自小体弱多病,身材纤弱,虽然头特别大,但却显得有点迟钝。总之是怎么看也不象会成为著名统帅的样子。但与这个时代整天混日子的贵族浪荡公子不同。杜伦尼12时就被送到其荷兰舅舅莫里斯亲王那里,接受军事训练。他从一个普通士兵开始干起,一步一个脚印地取得了现在的位置。当然就军事天赋来说,他比不上年轻的孔代亲王。当年在与巴伐利亚军作战时,从军仅三年的孔代就曾不止一次解救过战败的杜伦尼。但杜伦尼善于学习,几乎每一战都会有所提高。而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成为了法国王军中唯一可以用来对抗孔代的法国最负盛名的统帅。可饶是如此,他依旧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学习的机会。

“如果阁下有机会拜读那本书的话,相信对阁下用兵作战一定会有很大帮助的。毕竟无论兵器如何改变,作战的战略总是相通的。”杨绍清点头应和道。

“特使阁下说的好。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能再留特使阁下几日,好与诸位好好聊聊有关东方军事著作。请恕我冒昧,阁下真的明天就要启程了吗?”杜伦尼关切的问道。

“我也希望能在圣日尔曼多结识一些欧洲名士。只可惜先前我们已经耽误许多时间了,弄不好接我们的船只已然到达了敦克尔刻。我不想让我们的人等太久。”杨绍清歉然的说道。

“既然特使阁下与人有约。那我就不多做挽留了。我已安置好沿途关卡护送您和您的使团。祝愿您能早日抵达目的地。”对于老朋友的托付,杜伦尼可丝毫不敢怠慢。

“怎么特使这么快就要离开圣日尔曼了吗?”正当杨绍清与杜伦尼交谈之际,一个稚嫩的声音冷不防地插嘴道。

两人回头一看,发现年仅十四岁的法国国王路易十四正端着酒杯站在他们的身后。不知是出于早熟,还是身为君王的原因,路易十四总给人以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成熟感。却见此时的他身着一身月牙白色的礼服,戴着装饰有白色羽毛的帽子,正好奇地打量着眼前长相“奇特”的东方人。见此情形,杜伦尼赶忙恭敬的回答道:“回陛下,使团要按时赶往敦克尔刻搭船去伦敦。所以他们明日就要启程了。”

“去伦敦?是去拜访克伦威尔那个叛逆吗?”路易十四眉头一皱反问道。

“回陛下,我们不是去拜访克伦威尔,而是去造访牛津大学,与那里的英国学者进行学术交流。”杨绍清和蔼的回答道。

“去英国交流学术?恕朕直言,英国人更本就不懂什么是艺术、什么是文化。无论是绘画、音乐、文学还是建筑都不能与欧洲大陆相提并论。”路易十四傲然的说道。而他说的也恰恰正是实事。文艺复兴的余潮还在影响着这个时代的欧洲。意大利半岛诸国、法国、乃至荷兰都涌现了大量的画家、音乐家和文学家,可谓是百花齐放的年代。然而反观孤悬于欧洲大陆之外的英国显然就要乏味得多。他们的绘画仍旧停留在中世纪的肖像画时代,音乐也多为严肃沉闷的宗教音乐。

不过杨绍清所要追求的显然不是这些人文方面的成就。却听他礼貌的纠正道:“陛下,我等去英国是为了探究欧洲的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