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凌仙子和张得煞都傻在了原地。ｉ。com

张得煞心中骂道，“直娘贼！你是谁？老子要知道你是谁，就是你老子，还能在这里吃瘪？”

凌仙子也是头脑中一懵，心说，自己年未及笄便身死，落入玄冥灵域过了几百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哪里见过老者这样的高人，怎么可能知道他是谁？贝齿紧咬下唇，颤声问道，“前辈能换个问题吗？”

老者缓缓摇头，说道，“这个问题对我太重要了，我老糊涂了，老得连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谁，我想了几千年也没想出来，太痛苦了，你们如果回答不出来，那就替我分担一些痛苦吧！”

说完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灵压骤然爆，凌仙子只感到一股让她无法承受，无法抵抗的压力瞬间笼罩全身，心中一寒，闭上双眼，暗叹道，“没想到走到了这里，就差一步便能回归凡人世界，仍是功亏一篑，前功尽弃！”

此时忽然听见张得煞大声叫道，“我知道你是谁！你是老乌龟！老王八！王八中的王八，没有比你更王八的了，你就是王八之王！王中之八！”

咦！

本来如同潮水般澎湃的灵压竟然一停，紧接着竟缓缓退去。

凌仙子睁眼看去，只见张得煞小脸憋得通红，口水乱喷，正冲着老者“乌龟，王八”的一阵乱骂，她心中哭笑不得，知道这是那小童临死前的泄而已，那老者此刻收了灵压，定是准备细细的折磨张得煞，不让他痛快的得了好死。

她正思量，要不要出手给张得煞一个痛快，也算报答他带自己逃出玄冥灵域，却听那老者喃喃说道，“乌龟？王八？这个称呼非常熟悉，真的非常熟悉，似乎和我有什么关系？”

张得煞听了，也呃了一声，显然没料到老者是这样的反应。

他的确只不过是死到临头，大骂诅咒而已，万没想到老者听了他的谩骂，好像还勾起了什么心事。

不过张得煞仔细端详老者，现他长了个小小的秃头，脖子细长，四肢短小，身材矮胖，还真有几分乌龟的模样，如果再有个龟壳配上，那就更像了。

凌仙子忽然哎呀惊叫一声，颤声说道，“你是龟鲞上人！没错，你就是龟鲞上人！一万年前你败给了昆仑派的开派祖师风清子，被剥下龟壳，斩下四肢，只剩一个残躯被压在昆仑山下，做了镇山的神兽！你，你只是一丝分魂，你的本体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那老者抬头看天，一脸的茫然，喃喃说道，“龟鲞上人，龟鲞上人，这名字好熟悉啊，乌龟，王八，这些称呼似乎也和很老朽有点关系，可我到底是谁？龟鲞上人又是什么人？想不起来啊，太痛苦了！”

他闭上眼，缓缓摇头，就那么不停的摇，在凌仙子和张得煞忐忑目光的注视下，摇了怕有小半个时辰，才渐渐停歇。

老者睁开眼，仍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天，随即转头对二人说道，“好！第一个问题算是你们回答对了，其实老朽也不知道对不对，但你们的回答总算让我有点动心，似乎有那么一丝一毫的线索。那就算你们对了！”

凌仙子和张得煞齐齐吁了口气，就连小猴都吱地叫了一声，显然它也明白刚刚躲过一劫。

老者长满皱纹的脸上微微一笑，说道，“第二个问题，这是哪里？”

凌仙子一愣，说道，“这里的农家小院，位于头顶纯阳迷阵的湖底，而此处的纯阳迷阵，是为了镇压玄冥灵域而设。此种迷阵，共有八处，依八卦方位分布在玄冥灵域四周，而玄冥灵域在……”

她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玄冥灵域在哪里，甚至是否存在于凡人所居住的人界都很难说，她死后魂魄被吸入玄冥灵域，整个过程都是恍恍惚惚，什么都记不住了。而此处的纯阳迷阵和玄冥灵域之间又通过异次空间相连，她不过是侥幸依附在张得煞身上闯了过来，却连此阵在玄冥灵域八卦方位的哪一卦上都不清楚，如何能说明白这里到底是哪里？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竟似喃喃自语，显然已经意识到，老者的问题看似简单，却是无法回答。

忽然这时张得煞叫道，“等等，等等！等我一刻钟，哦不，一盏茶的功夫就行，我来想这是哪里，喂，老王八，行不行？”

他见此前老者对乌龟王八的称号毫不生气，反倒有些怀念欣赏，心想当面叫人老王八还不担心被打被骂，那还不赶紧多叫几声，免得今后没了这等机会。

果然，老者对于“老王八”这样的称呼并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看他一眼，说道，“可以，慢慢想，不用急，老朽别的没有，就是耐心甚好，你要愿意，想上三天三夜老朽也愿意奉陪。”

张得煞动作利索地盘膝坐了下来，装模作样地摆好打坐的姿势，其实早已偷偷将梦幻石取出握在了掌心，胸有成竹地说道，“不用什么三天三夜，我说一盏茶的功夫，绝不会到两盏三盏上去，大家都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