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1 / 2)

足足 荒流觞 0 字 2020-08-25

 “你…”谷莺莺还待出口,却不想花海那处忽有玉笛飞声,直达耳底。

此刻我已将昆儿推到几步外,使着眼色让他离远点。

雪色狼兽闻得此声,兽耳抖了抖,猛地收住口,几步越至岸。

笛声清越,由远及近,一时间耳中觉察到簌簌风声里夹着细微猫叫,轻轻柔柔地要把人的心给揉化了。

那雪狼兽还未行得远,便见娇花嫩蕊中冒出一对茜红猫耳,紧接着雪亮猫毛露了出来,有蝴蝶飞落在它面部,它便即刻飞掌而上,发出喵呜一声。

猫儿将身子探了出来,并不去追逐那陡然而去的花蝶,小掌一拍,花苞摇曳于它茜色毛皮,白底肚腹。

它不紧不慢地行于花中,紫眼猫瞳看向湖边,一瞬光亮划过。

雪狼兽很显然早已看到它了,撒着欢儿地奔跑到那骄矜的猫儿身边,便是一个大舌根卷了它,往柔软猫毛上舔了又舔。

上下其手,无所不及。看着这猫儿被雪狼兽的津液洗礼,我看着都觉得不忍。

心头惊异于这两兽,谷莺莺适才道出的话我还未加以细想,已是有人从远方传音而来。

“小元宵,寻到伏白便回来罢,咱们在此地可不能久呆。那静慈师太若是发现了,会吃了你的。”此声温润,仿若春暖花开,熨贴人心。

两兽本在嬉闹,双双耳尖一动。雪狼兽齿间微合,将猫儿叼了起来,倏忽抛至半空,身子向前一倾,便稳稳接住了那团茜色。

它步子刚迈,却回转脑袋,用那双鸦青色瞳眸盯视了我几瞬,随即在猫儿不耐烦的掌爪挠磨下,奔跃而去。

谷莺莺此刻在我身后吁了一口气,水声哗哗,我大致推测她游到了右侧莲叶密集处,不由回身问她:“你认得那两兽,可知它们是什么来历?”

只见她指尖拂过脸蛋儿,将青丝顺到脑后,吹了吹削葱玉指:“你先得告诉我,你背后的红梅是怎么回事,我才能告诉它们哪儿来的。”

我划水至她身畔,对上她盈盈眸子:“我瞧不见自己身体的情况,你帮我把衣服扯了,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好?”

却见她美眸微眯,雪白脖颈贴到我肩窝处,特意嗅了嗅:“还不止如此,你身上生出了梅花香,我就不怜香惜玉了,你待会儿可别喊疼。”

她话音刚落,便是身子一正,修指滑过我的脊背,将湿衣拉扯下来。

柔软游走,玉质纤纤。她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画着,带来丝丝缕缕的痒,弄得我忍不住呵气出声,难耐地动了动身。

朱唇轻落,她温软气息在周遭浮动,手劲儿却是加重,在肤表揉搓起来。我一边受着她按压捺揉,一边听她懒懒开口:“嗯…两三花枝盘绕背部下方,朝上延伸花叶,蕊瓣将放未放,你这红梅就像长进了皮肤里,半点烙印的影迹也没有。”

说到此,谷莺莺忽地将我身子转了过来,好看的眉头拧了又拧:“你是从小就有,还是后来得的。昌明阁里一位玄主,亦是有红梅在背部,难道你们二人有什么渊源。”

我见她语声认真,心下略一思索,还是将实话告知了她:“你知道我是被卖进来的侍童,在被人贩抓住前,我身体从未出现过这种痕迹。我在海上漂流许久,机缘巧合下被带到允宁,最终入了这昌明阁。若说有异,也许是因为我之前生的一场大病。”

谷莺莺闻此,不由眼睛一亮,追问道:“你是否昏睡了很长时间,人事不知,醒来后体内逼出致病之物?”

她不觉音调提高,那处的昆儿已是接口道:“姐姐之前确实睡了很久,那姓韩的纸老虎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那怪东西捉了出来。”

谷莺莺目光落了落,道:“小郎君提到的纸老虎,莫不是那宣国韩公子。”

我点了点头,出声相询:“听你的语气,你似乎也识得他这个人。”

谷莺莺探出手来,抚摸着我背部的纹路,摇了摇头:“并非是我认识,而是他的幼弟数年前被送到阁中,我故而见过他一次。那时他来到荷村,在此做了许久的莲奴,最终阁主允诺救他幼弟。据阁中人言,他那幼弟被送来时瘦弱不堪,隐见深骨,沉湎在睡梦中迟迟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