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寡妇宣言(1 / 2)

 最敬重的人是个傻子,比她失忆了还让若儿难以接受!

她感觉自己此刻的心情就像刚上完茅房,突然发现没带手纸……

到底是用手呢?

还是就地取材用带毛的叶子呢?

呸!不对!

苍天呐!不公呐!

此女子曾经是多么浪荡的风云人物啊!!

她七岁气晕师父,八岁打哭师兄,九岁火烧妓馆……

啊呸!不对不对!

她七岁被宗主关小黑屋,闲来无聊,两日熟记十卷月朝宗心法;八岁宗山比武,吊打排名第六的师兄;九岁下山修行,白手起家吃遍三洲美食……

如此天资聪慧的人儿,又有月朝宗做靠山,这一生本该顺风顺水,却为了一个庆王被挑断手脚经,逐出月朝宗,自此跟废人一般,窝在可见一方的小院里以情愁渡芳华。

若儿以为这便她是最悲惨的结局,谁料祸不单行呐!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傻就傻?说病就病了哩?

她一把辛酸泪憋在腹中,眼角泪珠莹莹的喊,“天道何在啊!”

带着个傻子,还如何教训姬贼?如何叱咤江湖啊?

清婉绫不知道若儿短短一瞬就想了那么多,见她的脸五花八门来回变化,以为她是饿着了,慢腾腾从枕头下摸出中午偷摸藏的雪酥问,“喏,你饿不饿?”

突如其来的关心令若儿一愣。

她低头看一眼她手中用巾帕包好的小方块,又抬头看一眼清婉绫娇艳如花的脸。

主仆二人四目相对,每一根发丝都熟悉,又每一个眼神都陌生。

屋内烛火一跳一跳,若儿的心也一跳一跳。

这雪酥应该是夫人每天扣扣搜搜留下的唯一家当了吧……

可是,她却把她给了她……

“唔!”

若儿要哭。

“嗝!”一个东西塞进了她的嘴里。

接着她便听到清婉绫说,“哭什么?我还没死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骂我傻!”

若儿嘴里被强行塞了个雪酥,呜呜咽咽说不出话,心里明明很甜,却反驳道:自己下的毒都忘了,还不承认!

她满心欢喜的咀嚼着那充满爱的雪酥,可嚼着嚼着,她就发现清婉绫的神色似乎不大对。

怎么啦?

若儿转头望去,突然就撞上了一双冷漠的眸。

那眸深沉幽黑,似大海般深不见底,穿过她,若有所思的看向她身后的清婉绫。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了她们刚才说的话,此刻他的表情有些渗人。

若儿担忧的了一眼清婉凌,识相道:“参见王爷,奴婢告退。”

接着“吱~”一声,鼠窜离去。

只留下清婉绫独自面对暴风骤雨。

说好的同甘苦呢?

说好的共患难呢?

清婉绫朝天翻了个白眼,便听见湛行风嗓音如水道:“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他深沉的眸似有浩渺星云,望着她,给人一种情深的错觉。

但清婉凌并没有太大反应,只睨了他一眼,“然后呢?”

她半坐在软襦中,一双修长莹白的腿露在裙下,好看非常。

湛行风低头不经意瞄过,眸光闪了闪,嗓音顿时沙哑三分,“在我面前,你何须假装?”

她有出色的演技,死人都能演得丰富饱满,更何况装傻充愣、扮猪吃虎?

清婉绫一听他这么说,忽然就不说话了。只是瞥了他一眼,发脾气似的撇头躺下。

属于女子独特的馥郁香气随褥子带起的暖风扇入鼻尖,似古老神秘的咒语,令人魂醉心迷。

一片落叶停在窗前,悄悄窥探着美人的芬芳。

湛行风以为她还在生昨夜珠姬诬陷她,害她撞到了头,但他却为了安抚珠姬,没有来看她的气。

于是温柔道:“婉淩,还疼吗?”,他揉了揉她的发,叹息着,“这些年你为了我处处隐忍,受了那么多委屈,是我对不起你,但你知道的,我也是身不由己。”

看见清婉绫柳眉微微蹙,他知道,她听进去了。

可她的表情依旧很平淡,没有以往的情愁,更没有半丝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