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梓颦稍稍抬起头，什么，今天是，先皇忌日。

“好了，平身吧，我想父皇盼着一日，盼了很久了。”龙守祀让开身子，让龙翊辰上前祭拜。

“请皇上恕罪，我只是带梓颦来看看而已。”明摆着，他不上香。

“你到现在也没原谅父皇吗？”那一段委屈，真的是那么的深刻？

“皇上，先皇遗嘱里说好，我拜不拜他，随我的便。”空气仿佛又凝住了。

“你们是父子，何必——”

“请皇上恕罪。”

“我也不想勉强你。”龙守祀转过身，对这个倔强的弟弟，他真的有点，无能为力。

“你现在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吧？”龙翊辰转过头，看着洛梓颦。

“嗯。”她温顺地点点头。

“那好，我们该回去了，免得家里的客人等得不耐烦。”他微笑。

“可是……”洛梓颦怎么说也是个小姐，基本的礼仪，她还是懂的。更何况，这是先皇忌日！

“走吧。”他拉着她的手，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走出陵宫。

看着他们的背景，消失在大门，百官都松了一口气。龙翊辰能来看看，也不错了吧！龙守祀，轻叹。

……

回来的时候已是黄昏，白慕寻和敏儿之间也似乎随意了许多，吃晚饭的时候，有说有笑。

“看来快成了。”洛梓颦在书桌旁为龙翊辰磨墨，顺便发表自己的感想。

“是吗？”他依然埋头苦干，练习用左手写字。

“你就不能停一下你的笔，听我说一下吗？”

“这不是停一下的问题，你的话那么长，我还是边写边听吧。”他看了看耷拉着脑袋的她。

“那随便你好了。”

“怎么了，没有意见发表了吗？”忽然安静下来，感觉有点怪。

“没——不如，我们明天，去祭拜一下先皇。”

“……”他愣了一下，又开始写。

“其实你在乎他的，否则，你也不会建议去皇陵附近玩。”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一发怒，她就逃！据目测，根据她的速度，跑出房间求救的机会还是有的。

“可是我无法说服自己，他，毕竟是欠了母后。”他停下手中的笔，把她拉到身边。

“或许，凌贵妃她，从来没有怨过先皇。何必要父子关系这么僵呢？”她知道他的目光在逃避自己。

“……”龙翊辰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还恨他，他好像也没有恨他的理由。他虽然曾经辜负过母后，但母后死后，他也感到了懊悔，也作了那么多补救的事情，还有，对他这个儿子的大逆不道，给予了那么多包容。真怪，为什么在她面前，他那么深的恨意，变得那么的浅。

“算是为了我，好吗？免得先皇不知道他的儿媳妇是谁。”

龙翊辰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洒满了窗外的庭院，溪流的水声抚过他的心田。秋风轻轻吹拂，叶子，在窗前缓缓坠落，没有一丝重量。他感觉到她用手抱住了他的左臂。“真的那么想去？”

“嗯。”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