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馄饨放不放香菜？”

“粽子是肉粽还是甜粽？”

“豆腐脑加盐还是加糖？”

华山之巅，岳不群站在崖边，任由狂风吹动自己的衣袖，笑着对宁中则、令狐冲两人问出了一个又一个问题。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如果持相反观点的人足够多，自然就会形成两派吵来吵去。但为了这纷争就要和人决出生死，值不值得呢？”

岳不群做了个总结后，又望向令狐冲：“冲儿，你是否还记得我杀了费斌后，你问我何为正，何为邪，我是怎么教你的？”

“师父说，每次拔剑之前，都要问自己为谁而战。”

令狐冲这段话倒是记得清楚。

“那为了气宗同门，而向同门的另一派师兄弟动手，你觉得值得么？”

岳不群继续追问道。

“为同门当然值得，只是”

令狐冲的回答有些吞吞吐吐，爱护同门是门规铁律，但对面也是同一门派，有点不会了

“只是不该痛下杀手，同门相残对吧。”岳不群闻言微微一叹：

“我气宗获胜后，本可拨乱反正，消弭纷争。但一朝得意，却将剑宗的剑法视为洪水猛兽，以至于沦落到今天。”

“那师兄你为何当年不说。”宁中则明显被岳不群说动，有些疑惑的问道。

“当年还太年轻，虽觉得不妥却没看透其中的道理，也不敢。”岳不群苦笑了一声，望着宁中则说道：

“若我有今日的见识武功，当年剑气之争也不会演变成那样的局面。现在已经晚了，原本想着华山既然已经是你我夫妻做主，什么‘剑宗’不管他便是了，没想到今天因冲儿旧事重提，所以不得不做个决断了。”

“我都听师兄的。”宁中则闻言，走到岳不群身边轻轻的握住了岳不群的大手。

宁中则并没有参与当年的玉女峰大比，对此事的印象更多的来自于师父和岳不群，现在既然岳不群已经看开了，她又被岳不群的话打动，自然遵从。

令狐冲在一边有些哀怨的叹了口气。

演到这儿，如果“观众”在的话，自己该传达的信息也差不多了。岳不群看了一眼生无可恋的令狐冲，对他叮嘱道：

“冲儿，你天赋高，若能自己创立什么剑招对本门不是坏事，但内力是基础，也是提升剑法威力的关键所在，万万不可懈怠。

日后如果在江湖上遇到剑宗的师伯、师叔。尽管告诉他们只要不准备继续挑起纷争，认我这个掌门的话，我华山随时欢迎他们回来。”

说完，就要牵着宁中则的手下山，其实以江湖人的心高气傲，大部分人都是不愿意低头的，这段话依旧是在作秀。但未来华山派几位弟子扬名天下后，也说不定有人想回来安享晚年。

正要从崖顶的平台下山，令狐冲却突然开口问道：

“师父，看刚才那一招‘夺命连环三仙剑’倒也有独到之处，那以剑法为主，真的无法成为一流高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