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桐悦的眼里，坚野真是个有些孤傲却又带着讨厌的人，他性格怪异市场让人摸不清楚路子，可空桐悦觉得他讨厌，更是因为他老是会在你最失意最想逃避现实的时候出现，然后用一些刺耳的言语来鄙视你，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折磨你，让你变得更加难过，从而不得不面对残酷。

但月儿无法否认，有的时候他这种方式虽然偏激，却远远比那些轻声细语的安慰有用得多。

空桐悦自认为自己在社会上经历了很多冷暖，可以看透很多人，遇见坚野真以后，这种看透就消失了，甚至让空桐悦时常搞不懂自己在干什么，又为什么会被眼前之人的步调拉着走。

所以一旦对上坚野真，所有的感官都会迟钝下来，譬如现在，直到看到坚野真那略带忧郁的眼神以后，空桐悦才蓦然发现自己所言，也许、大概，刺激到他了。

“哎呦，我只是随便说说啦，你干嘛一副打了霜的茄子样啊，呵呵呵。”空桐悦干笑着，像是不想让坚野真在纠结于自己的话，即便她知道这样做的用处可能不大。

空桐悦的干笑声音带着些许的心虚，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垂下了头沉默。

坚野真站在空桐悦面前，噤若寒蝉，可能是在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吧。毕竟如果自己的父亲不是商人，如果他的父亲不身处于十大集团，那么他的母亲或许不会到弥留之际还见不到自己所爱之人，然后在遗憾和孤独中离世。

坚野是个不爱回味往事的人，空桐悦此言，无异于是在梦中惊人，把自己的思绪强行赶回了那年那日。

空桐悦啊空桐悦，你可曾知，你一句无心之言，或许会刺激到很多。

月儿低垂着头，心里别提多埋怨自己这张口不择言的嘴了，都说祸从口出，这句话她空桐悦今天算是了解是什么意思了。

虽说吧，这千年冰山偶尔很讨厌，但是人家即使是落井下石也帮了你好几次啊，就像现在，你破不了案人家比你还积极查真相，欠了这么多人情，结果你丫就是这么报答人家的吗？！

越想空桐悦越觉得自己欠揍，真想在自己嘴巴上抽两下。

两人站于原地，久久都未对话。

许久过后，某人这才调整好情绪开口：“比起谈论什么暗箱操作还有土地开发，你现在更应该把精力放于韩洁的案子上，争取在这十多天内破案，懂么？”

空桐悦微微抬起头，注意了下坚野真的神情，见一如往常后便重重的点了点头。

“哦，懂了。”都把您老惹生气了，自己要是再不懂就真的是比魅还白痴了。

“走吧，别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坚野真转过身，往废楼的方向走。

空桐悦默默跟上，心中有些咂舌。

千年冰山居然会说自己的事情无意义，那对他而言什么才有意义？

那刚刚某人听到商人之子四个字的时候，那受伤的眼神是神马意思，逗她玩儿吗？

月儿心里藏不住话，尤其是特别费解的事：“你生气了吗？”

“什么？”